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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周】绽放之声(架空|暖系已完结|7~11)

《绽放之声》前文链接: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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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那天后来周泽楷平日的生活除了画画就多了一件,养花。

说来挺奇怪的,桔梗的培育资料周泽楷上网找过,确实完全算不上难养的品种,画室的助手们看了,也说都长成这样早该开花了。可那白色的花苞便是不愿张开一点儿,周泽楷觉得他能体会到江波涛的那种心情了。

去花店的次数也变得频繁。其实画室离开花店不远,翻翻地图就是隔两条街拐两个弯的事。沿街不是S市更常见的梧桐,而是一排排整齐的合欢树,粉色的绒绒花朵开得正盛,风稍大一些便可劲地抖动仿佛披着羽衣的少女在舞蹈。

这是周泽楷盯着合欢树很久做出的结论。

 

 

8.

 

“它们是在害怕呢,怕风大了把它们吹落下去,那样它们的生命就到头了。”江波涛又倒了茶搁在圆桌上,周泽楷有些郁卒,头埋得低低的,费了半天劲到底还是猜错了心情。

周泽楷装鸵鸟一会儿,听江波涛不再说话,又抬起来绕店面看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自己那副写生上。

和其他作品都不同,里头仿佛承载了花的灵魂,鲜活得就像要从墙上跃出来。


“你比我强。”江波涛的声音含着笑意,“我能够听见它们的声音,但无法把这一切留驻。”他又凑近了周泽楷,后面的话说得像蚊子叫:“它们都挺臭美的。”

周泽楷忍不住笑出了声,江波涛赶紧小声催促他:“别笑,它们都在问我和你说了什么你才会笑。”结果周泽楷想象一下被花儿们叽叽喳喳逼问着的江波涛,笑得更厉害,到最后江波涛好像彻底放弃了,跟着一起笑,笑得周泽楷先前没来由的郁闷散了个干净。

“今天,呼,要看看它们都在,呼,做什么吗?”

 

 

踏进画室门的时候周泽楷的嘴角都还是弯的,放下的画板很快就被助手们捞过去欣赏。

“老师这是在哪儿写生呢?画出来的花都好漂亮。”

“花店。”周泽楷头歪了歪。

 

“难怪有那么多花,养得也都很棒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就是说不出来呗。”

“那根本就是敷衍的说法嘛。”

“你觉得敷衍你说说看呢?”

“好了好了你们……”

 

哪里是因为花养得好了,周泽楷听着他们议论有些闷闷地想。今天花园里的花在举办一场盛大的选美比赛,个个都卯足了劲地争奇斗艳,连花期快过了的都咬咬牙不落下一片花瓣来。江波涛说的时候,周泽楷好像真的听见了整个花园的喧嚣轰鸣。

透过江波涛,整个世界都不再相同。

 

 

9.

 

周泽楷给窗台上的桔梗小心浇了水,身后助手们又在惊奇“这花儿怎么还不开呀,不会是品种不良吧”诸如此类。

白色的花苞大概是听到了,茎叶又一摇一摇的。

“别听。”周泽楷思考半天,觉得这花应该是在生气,“想开就开。”

 

 

一晃眼七月底都要过去了。

月末有大休假。周泽楷这是画室,谈不上什么正规的朝九晚五工作时间,月末大休这事几人商讨商讨周泽楷点个头就决定下来。

“老师,我们走啦。”几位助手挥手作别,“老师也放松放松吧。”

周泽楷的放松其实还是作画。这是停不下来的事,对他也完全称不上负担。昨天刚去过花店,今天还是留在画室创作吧——看看外边火辣辣的太阳周泽楷想着,便把空白的画布固定在画架上,顺手开了空调。

去得多听得多,沉静下心思脑海里全是江波涛店里的世界,还要更广阔。植物们的喜怒哀乐从心底一丝一缕地被唤醒,充斥夏日般明快喜悦的色彩从笔端涌现。

 

 

有些昏昏沉沉的。

身体不太舒服,周泽楷挪了挪,感到一阵寒,才意识到怕是空调温度打得太低了,心思完全沉浸在作画上,不知不觉就受了凉。

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可人都是这样,没发觉的时候凭借精神透支的身体,一旦精神散开反应大得汹涌,周泽楷只觉整个人都轻飘飘快上天,再也无暇顾及其他,赶紧把空调关了便往沙发上倒。

 

 

10.

 

“咚咚咚。”晃悠着起身去开门,江波涛就在门外,赶紧扶住了周泽楷重新挪回沙发上。周泽楷有些发烧,意识却还是很清醒的,睁着眼冲着江波涛笑笑。

江波涛摸了摸他的额头,到饮水机边倒了热水,打开一个好像是随身携带着的小箱子似乎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就摸出一盒药,取出两片扶着周泽楷再起来,和着水把药片吞下去。再去卫生间拿来了毛巾,浸好水轻轻搭在周泽楷头上,这才安心地吁口气。

窗外好像传来了急救车的声音,周泽楷迷迷糊糊地瞪眼想往外看,江波涛好像特别无奈地起身往门外走,经过窗台上的桔梗花时还说了一句。

“让你又谎报军情。”

 

 

11.

 

第一次江波涛来画室的时候是大晚上,杜明去开的门。江波涛站在门口,一手提着一个袋子,饭菜的香气从里边飘出来。杜明瞪着眼看了他半天,突然石破天惊一声吼:“哇谁叫的外卖!这么晚真的还有愿意给这里送外卖的!?”

“你……”周泽楷也被惊出来了,眼睛一眨一眨,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波涛。

“小周给我发了短信,我家不远,就帮忙做了点饭送过来。”江波涛笑眯眯地和被食物吸引围绕过来的助手们解释,周泽楷满头雾水,还是暂时没有揭穿。

 

 

用餐时江波涛和周泽楷挤在同一个角落里,江波涛笑眯眯地吃,周泽楷戳戳他,没反应装傻,再用力戳一戳。艺术家性子直,眼见着再没反应周泽楷就要毫无顾忌地用上挠了,江波涛只能叹口气:“你是不是在那边说了饿?”

“嗯。”周泽楷顺着看过去,那位置正是放着桔梗花的窗台,他想了想先前说过的话老老实实应了声。

 

 

其实作画折腾到深夜忘了吃饭这回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助手们突然想起来吐槽两句,就又自暴自弃地埋头各干各的。这附近一片都是小街道,店面开不到10点就关门,再远一些的又太远,那么晚大都不乐意做这笔生意。

这一次周泽楷也就说了个“饿”字附和了一下。

“它听见了。”江波涛的声音又好气又好笑,“说你快被饿死了,真不知道哪里学得说那么夸张,我早上才见过你,人哪有那么快被饿死的。”

周泽楷有点明白了,又觉得还是不太明白,就继续盯着江波涛眨眨眼:“能听见?”

江波涛知道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这片街道的合欢树都知道你。”

“一棵合欢树上开的花可不下几十朵啊……”江波涛装着很痛苦的样子捂住额头,周泽楷想象一下几十朵花儿冲着江波涛叽叽喳喳传达同一句话的场景,忍不住就“噗嗤”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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